
一
我手里还拎着刚买的青菜,塑料袋勒得指节发疼,刚用钥匙拧开家门,浴室里的水声 “哗啦” 一下就停了。接着就听见老公阿明的声音传出来,带着点说不清的殷勤:“媳妇,回来啦?快把菜放了,进来咱洗个鸳鸯浴,今天水烧得正好,暖和!”
我愣在玄关,鞋都没换利索。阿明平时不是这样的 —— 他是个糙汉子,下班回家要么瘫在沙发上刷视频,要么就喊着 “累死了” 先冲个澡,别说 “鸳鸯浴”,连跟我一起逛超市都嫌磨叽。我捏着湿哒哒的塑料袋,心里犯嘀咕:“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
浴室的门开了条缝,阿明探出头,头发还滴着水,脸上带着笑:“愣着干啥?快进来啊,水要凉了。” 我这才看清,他身上裹着的浴巾,是我上周刚买的那条米白色的 —— 平时他都用旧的蓝格子那条,说新浴巾太滑溜,裹不住。
不对劲,太不对劲了。我把菜往厨房台面上一放,刚要开口问他是不是有啥事儿,脑子里突然 “嗡” 的一下,像被人泼了盆冷水 —— 昨天晚上我起夜,路过客厅时,瞥见他手机亮着,屏幕上跳出来一条消息,当时没看清内容,只记得头像是个陌生的女人头像,还带着个小爱心。
展开剩余78%那时候我困得不行,没多想就回房了。可现在看着阿明这反常的样子,再想起那条没看清的消息,我后脖子突然冒凉气,手里的菜篮 “哐当” 掉在地上,青菜滚了一地。阿明听见动静,从浴室里走出来:“咋了这是?毛手毛脚的。”
我没理他,心脏 “砰砰” 跳得像要蹦出来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去卧室,看他手机!我拔腿就往卧室冲,阿明在后面喊:“哎?你干啥去啊!浴还没洗呢!”
二
冲进卧室的瞬间,我一眼就看见阿明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屏幕黑着。我手忙脚乱地抓起来,刚要按亮,就听见阿明的脚步声追过来:“你拿我手机干啥?” 他伸手就要抢,我赶紧往后躲,后背撞在衣柜门上,疼得我龇牙咧嘴,可手机攥得更紧了。
“你为啥不让我看?” 我盯着他的眼睛,之前心里的疑惑全翻了上来,“你今天为啥突然要洗鸳鸯浴?平时你不是嫌麻烦吗?还有昨天晚上,你手机上那个女人头像的消息,是咋回事?”
阿明的脸一下子就白了,手也垂了下去,嘴里支支吾吾:“啥…… 啥女人头像?你看错了吧?我那是工作群里的人。”
“工作群的人会用带爱心的头像?” 我冷笑一声,想起前阵子的事 —— 阿明最近总说加班,回来得越来越晚,有次我问他加班在干啥,他说 “改方案”,可我在他口袋里翻到一张酒店的发票,日期就是他说加班那天,地址在市中心,根本不是他公司附近。
那时候他跟我解释:“客户临时要开会,就近找了个酒店,你别多想。” 我当时信了,现在想想,全是漏洞。还有上周,我给他洗外套,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口红,不是我的色号 —— 我平时只用豆沙色,那支是正红色,艳得晃眼。他当时说 “可能是同事不小心蹭到的”,我也没追究,现在越想越不对劲。
我手指哆嗦着,按亮了阿明的手机 —— 需要密码。我抬头问他:“密码多少?” 他眼神躲闪:“你忘了?还是以前那个啊。” 我输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,屏幕没亮;又输了儿子的生日,还是没亮。
“你改密码了?” 我声音都在抖,“阿明,你到底有事瞒着我啥?”
三
阿明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在胸前,沉默了半天,才低声说:“我…… 我就是怕你误会,所以没跟你说。”
“误会?” 我拿着手机的手更紧了,“酒店发票、口红、陌生女人的消息,还有你今天反常的样子,这些都是误会?” 我刚要接着说,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,屏幕上弹出一条预览消息,发件人备注是 “张姐”:“你媳妇走了没?我在楼下等你呢。”
我盯着那条消息,脑子一片空白,连呼吸都忘了。张姐?是阿明公司那个据说离异的女同事?之前阿明跟我提过,说她挺可怜的,老公出轨走了,一个人带孩子。我当时还让阿明多帮帮她,没想到……
阿明也看见消息了,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,赶紧过来抢手机:“不是你想的那样!你听我解释!” 我推开他,疯了似的往阳台跑 —— 我要看看楼下是不是真的有那个女人!
跑到阳台,我往下一看,楼下路灯底下,停着一辆白色的小轿车,副驾驶座上坐着个女人,正低头看手机,虽然看不清脸,但那身红色的外套,我记得阿明说过,张姐有一件一模一样的。
“你还有啥好解释的?” 我回头看着阿明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,“我天天在家带孩子、做饭,你就是这么对我的?” 阿明想过来抱我,我一把推开他:“别碰我!”
就在这时,卧室里突然传来 “叮” 的一声 —— 是我的手机响了,放在床头柜上充电。我愣了一下,阿明也停住了动作。我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,赶紧跑回卧室拿手机,解锁一看,是儿子班主任发来的消息:“家长您好,您儿子今天在学校跟同学打架了,对方家长现在在学校,您赶紧过来一趟。”
我盯着手机屏幕,又看看眼前手足无措的阿明,再想想楼下等着的女人,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—— 儿子在学校出事,老公又背着我搞猫腻,我现在该先去学校,还是先跟阿明把话说清楚?阿明见我拿着手机发呆,赶紧说:“媳妇,先去学校,孩子的事要紧!其他的咱回来再说!”
他说着就要拉我的手,我却猛地抽回手 —— 我突然想起,刚才在阳台往下看的时候,那辆白色小轿车的车牌号,好像跟上次接阿明下班的那辆车一模一样!而且,上次阿明说那是公司的公车,可现在看来,根本不是!我刚要问他车牌号的事,手机又响了,这次是陌生号码,我接起电话,里面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:“请问是阿明的妻子吗?我是……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,我却觉得浑身发冷,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阿明见我脸色不对,赶紧问:“咋了?谁打的电话?” 我看着他,又看看楼下的小轿车,突然不知道该先问哪个 —— 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?跟张姐有关系吗?阿明到底还藏了多少事没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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