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最让拿破仑心惊胆战的,并非后来声名显赫的莱比锡会战,也非决定他命运的滑铁卢,而是博罗季诺会战。因为在他那场雄心勃勃、势不可挡的征俄战争中,这一战标志着大军团覆没的序幕缓缓拉开。
11点半,在350多门火炮支援下,法军第六次进攻成功,夺下三个箭头堡,将俄军第2西方军团指挥官巴格拉季昂公爵击伤(六天后伤重不治)。此时,俄军已无力反击,法军中央突破势头初现。 法军攻击拉耶夫斯基堡自上午10点开始。炮火轰鸣覆盖整个战场,步兵翻墙而入展开白刃战。法军第30战列步兵团奋勇冲锋,占领多面堡,但后续部队空缺被俄军抓住反击,最终第30团仅剩不足三百人。随后经过多轮反复冲击,拉耶夫斯基堡的控制权几经易手,法军的胸甲骑兵从侧翼发起突击,萨克森胸甲骑兵率先冲入大多面堡,迫使俄军重组阵型,但俄军至少保留了六门火炮撤离。下午4点30分,法军完全掌控拉耶夫斯基堡。 此时的战场惨烈超乎想象:壕沟和通道被尸体与垂死之人堆满,厚达六至八人;堡内形成陡峭斜坡,遍布死马、残骸和破碎装备。尽管拉耶夫斯基堡陷落,但多面堡周围的骑兵战仍在继续,法军与俄军骑兵零星交战、反复冲突,指挥体系几乎瘫痪。第1西方军团司令巴克莱也亲自拔剑作战,夜幕降临时坐骑已死五匹,副官两位阵亡,七位受伤,制服满是鲜血。 这是9月7日最后一次大规模战斗,随后双方精疲力竭,只能靠轻步兵和炮兵维持接触。法军右翼波尼亚托夫斯基曾尝试猛攻乌季察高地,俄军巴戈武特将军见主力后撤,也不得不退让。战斗渐趋平静,如果拿破仑投入近卫军,俄军可能全军覆没,但他没有这样做。 博罗季诺会战中,双方总司令未能立下卓著战功,但下级将领凭勇气、斗志和坚韧精神激励士兵英勇作战。这场会战不仅是拿破仑战争的重要一役,对1812年卫国战争产生深远影响,而且在单日中造成双方伤亡达6万6千余人,创下战争史上单日死伤人数记录。法军虽占战术胜利,却未能歼灭俄军主力,后勤仍完好。数周后遭受毁灭性打击的,反而是法军,而非俄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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